编者按：本文根据Youtube频道安争鸣（Stella An）转录，略有字词修改。

小粉红这个群体相信大家都不陌生。虽然我被称为“殖人”，但我实际上还是能够理解小粉红的。毕竟在现实生活中，我周围基本上全都是小粉红。而根据我对他们的观察，他们实际上与我一样，都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表达自己认为正确的话语。只不过我们对于是非善恶的判断标准是不同的。

小粉红为何在某些事情上与我们立场截然不同呢？原因在于他们出于某些原因，丧失了对善恶是非的判断力，把善当成了恶，把恶当成了善。当然，我们常说当品客的人非蠢即坏，这里所指的并不是那些坏人，而是那些愚蠢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大家明明都是同类，为什么有些人会愚蠢到对是非善恶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呢？究竟是后天接触到的信息导致的，还是说人与人在出生时就拥有不同的是非观？

中国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战国时代著名的思想家孟子认为人之初性本善，这意味着人一生下来就知道什么是对的。然而，另一位战国时代的思想家荀子却持有不同观点，他认为人之初性本恶，意味着人一生下来并不知道什么是对的，因此需要有人告诉他何为正义。

关于性善论与性恶论的争论已经持续了2000多年，现代科学是否能够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最近我阅读了一本名为《善恶之源》的书，作者是著名的美国心理学家、耶鲁大学的知名教授也是推特上的网红保罗·布鲁姆。在这本书中，作者通过对婴幼儿行为的研究，探讨了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的问题。阅读这本书后，您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那些逻辑不可理喻的人，以及那些对善恶是非失去最基本判断力的人的真实问题所在。

我想请大家先思考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吗？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个问题简单，认为利他就是善，损人就是恶。然而，问题在于，什么才是利他的，什么又是损人的呢？可能有人会回答，一个行为对他人造成有利的影响就是利他的，而造成不利影响的行为就是损人的。

接下来，我将举一个书中的例子，请大家共同判断这个故事里的人物的行为到底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故事是这样的：一辆满载年轻人的小汽车缓缓驶过公交车站，车站里有一位正在等车的老妇人。这时，一个年轻人探出车窗，给了老妇人一记耳光，将她打翻在地，然后车上的年轻人们放声大笑驾车而去。那么问题来了，大家认为这些年轻人的行为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作者指出：“除非你是一个心理变态者，否则你一定认为这群年轻人的行为是错误的”。因此，我猜屏幕前的您可能也会认为这些年轻人的行为是恶行，毕竟老妇人受到了伤害，这显然是损人。

但是，现在请大家设想一下，假如这件事情发生在中国，并且老妇人身穿和服呢？我估计至少有一半的中国人会认为这些年轻人的行为是正确的，打得好。为什么呢？因为从这些人的立场来看，老妇人在中国穿和服是在伤害中国人民的感情，因此她的行为被视为损人，她也被认为是邪恶的。而年轻人将老妇人打翻在地并嘲笑她，则是为无数中国人出了一口恶气，因此年轻人的行为被视为利他，才被认为是善良的。

又或者，我们再设想一下，假如这件事情发生在伊朗，而老妇人没有戴头巾呢？我认为至少大部分伊朗的男性肯定会认为这些年轻人的行为是对的，是好的。是什么逻辑呢？相信大家也能推测得到。

由此可见，善恶是非似乎只是一个悖论，没有固定的标准。不同的人判断善恶是非，往往得出不同的结论。正如作者在书的开头所述，有些行为在某些人看来是完全符合道德要求的，而在另一些人看来却是不道德的。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例如，在现代欧美国家，人们普遍认为成年人发生婚前性行为是非常正常的，这是自由和人权的体现。然而在伊斯兰国家，人们普遍认为婚前性行为会对女方家族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害，因此女方的父亲往往认为必须亲手杀死女儿以挽回家族的荣誉。

实际上，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早在2500多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曾表示：“每个人都信守自己本土的风俗传统，无一例外，而且他们都十分坚信自己从小接受的宗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宗教。”然而，包括希罗多德在内的许多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也暗示，人类社会似乎确实存在某种普遍适用的道德标准。

不知道大家是否注意到，尽管在某些历史阶段，有些人类群体之间形成了完全对立的是非观和道德观，但有趣的是，从宏观的角度观察整个人类历史，人类的道德观确实在向着一个明确的方向不断更新迭代。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社会确实形成了某些普世价值。

这意味着，尊重文化差异应该建立在符合普世价值观的基础之上。这也意味着，有一些所谓的文化差异，其实是邪恶伪装成道德，一些所谓的立场不同的人实际上是不辨是非的愚昧者。

在《善恶之源》这本书中，作者记录了许多有趣的实验。例如，作者制作了一些动画片，然后播放给婴幼儿观看。动画片中有一个主角A，以及三个配角B、C、D。当A试图爬上某座小山时，B充当了帮助者，在后面帮助A向上爬，而C则充当了阻碍者，挡在A前面阻碍A的上爬。而D则充当了中立者，袖手旁观。作者发现这些6-9个月大的婴儿已经能够理解帮助和阻碍的区别，能够区分哪些行为是利他的，哪些行为是损人的。绝大多数婴儿更喜欢帮助者。实验者给婴儿一些奖品，让他们给动画片中的角色颁奖，结果发现，婴儿只给好人颁奖，不给坏人颁奖。如果让婴儿在帮助者和中立者之间做出选择，婴儿都会选择帮助者；而在中立者和阻碍者之间做出选择时，婴儿宁可选择中立者，也不会选择阻碍者。这意味着婴儿不仅更喜欢好人，还本能地讨厌坏人。

不知道大家家中是否有这么大的小孩，如果您家里也有这样的孩子，您可以设计一些实验去测试一下他，看看他是否也是这样。

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的开头这样写道：

“无论我们人类有多么自私，我们都无法否认，人类确实拥有某些天性，让他关心他人的命运，让他把他人的福祉看作自己的事情，虽然除了为他人幸福感到愉悦之外，他不会得到任何的好处。”

在这本《善恶之源》中，作者通过各种有趣的实验得出了类似的结论。他发现，人类天生就拥有某些道德本能，并具有一定的区分善恶的能力。我们具有共情能力和同情能力，会因他人的痛苦而感到痛苦，进而希望消除他人的痛苦。我们具有原始的公平意识，更倾向于平均分配资源。同时，我们还有原始的公正意识，渴望看到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不过，书中还有许多其他实验揭示了婴幼儿人性的另一面。例如，有实验者分别从美国和法国招募了一群10个月大的婴儿，并让这些婴儿听美国人和法国人说话。这位美国人和这位法国人的手中均拿着一个玩具。实验人员发现，美国婴儿会去抓美国人手中的玩具，而法国婴儿会去抓法国人手中的玩具。

这表明，儿童往往倾向于喜欢与自己口音相同的人，而不喜欢说话带有外国口音的人。接着，实验人员通过改变实验中的变量，获得了一些其他发现。例如，在幼儿必须做出选择时，男孩往往会选择男性，女孩往往会选择女性，白人往往会选择白人，黑人往往会选择黑人，穿红衣服的选择穿红衣服的人，穿绿衣服的选择穿绿衣服的人。

通过这些类似的实验，作者发现人类天生对陌生人持冷漠态度，甚至怀有敌意。人类本能地有分化人群的倾向，喜欢组建小团体，渴望归属感。同时，人们还天生倾向于偏狭的见解，不能容忍与自己意见不合的人，喜欢党同伐异。此外，人类还有各种消极情绪反应，例如厌恶、嫉妒等，这些情绪可能导致极其可怕的恶行。

通过研究婴幼儿的行为，作者不仅发现了人类共同道德的源头，亦即普世价值观的源头，还揭示了人类对立和分歧的起源。因此，这本书被命名为《善恶之源》。

尽管作者在书的最后并未明确说明，但阅读完这本书后，我认为稍加思考即可理解人类的道德观和是非观为何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发展。

我们的内心天生就存在一个“上帝”和一个“魔鬼”，无论是个人成长还是人类社会的发展与演化，实际上都是这两个力量之间斗争的结果。虽然这一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必然的。这就是人类社会发展方向，从宏观上看如此明确的原因；不同民族和社会都在不断淘汰旧道德，而新道德在淘汰旧道德后形成的共性越来越明显。

然而，由于人类社会依旧面临漫长的道路，许多社会中仍然存在许多邪恶伪装成正义继续统治。许多邪恶的旧道德依旧大行其道，还有许多人由于生活在魔鬼的统治下，仅能以魔鬼的逻辑来判断善恶是非。

这提醒了我们，要成为一个真正善良且有道德的人，就必须保持独立思考的能力。我们必须学会倾听内心深处那个“上帝”的声音，这样才能避免被魔鬼的声音牵着鼻子走，最终失去对善恶是非最基本的判断力。